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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岭和麦肯奇
更新时间: 2011-9-25   来源:   点击数: 266

不久前,应美国友人Oskar的邀请到加洲进行“中美第8次会战”(前7次都是Oskar来华和我PK)。在加洲14天打了13天、11个不同风格的球场,除了3个纯私人会员制的球场外,其余8个皆是公立球场。这些球场基本都在海滨或在靠近海的台地上,多数具有林克斯球场的特点——球道随地势地貌而成,保留大片原始植被,果岭都是坚硬而起伏的,海风随时变化着强弱和方向,沙坑大而深,球场里湿地、原始森林和各种野生动物最大程度的被保护。在这里,人和自然、人和生物达到了高度的和谐。

象“野狼溪”球场中大量的野鸭,summitpointe(“山顶”球场)的近一人高的野草以及许多球场周边的起伏山峦,还有园石滩球场上海鸥、乌鸦肆无忌惮抡食球手食物的高超技能的展示……无不显示出加洲多如繁星的球场的独特的纯天然的风貌。但最使我难忘的是美国球场果岭的别具匠心的设计和难以想象的难度,尤其在没有的球童的情况下,独自判读果岭,经历了从不习惯、读不懂、推不进、甚至出现了失之毫厘谬之几十(码)的不可思议的情况,使我痛下决心,接受独自判读果岭的挑战,对一个果岭又快又难的球场反复征战,最后终于消灭了3推,打到了8字头!由此,我这个打了10多年的老球手,终于对这项运动的精髓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果岭是高尔夫运动的灵魂,果岭上是享受高球运动魅力的最佳之地。因为一个高品质的果岭就象一本饱藏着天机的传世秘笈,需要球手充分发挥空间想象力,不仅破译出果岭的速度、球线方向上的高低、草纹的方向、球线的拐点的位置…在正确判读后还要调动瞄准系统、启动肌肉记忆力,当小白球在绿茵茵的果岭上按照你的指令爬坡过岭,左曲右拐,最后神奇的落进球洞时,那种愉快和享受真是妙不可言。

让我有这种认识飞跃的最主要的实践是在Pasateimpo球场和伟大的球场设计师Alister Mackenzie的博弈。

我们从10号洞开球打到16洞时,这个果岭给了我一个极为深刻的教训。这是个365码(白T)的4杆洞,我两杆上了果岭,而且球停在旗杆后方3码处。这是个3层的果岭,长49码,当天旗杆插在最高一层,我认真看了好久,虽是下坡较大,但似乎没有什么线,我想只要按直线轻轻的推击,即使不进也可停在洞边…当我正要推球时,Oskar忍不住叫了起来:“杨先生小心,你这不是一推,就是三推!”没等Oska的话音落地,小球已经慢慢的向球洞滚去,眼看小球就要进洞时,万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小球从右洞线压过去之后,竟然像受了魔力的作用,逐渐加速的离洞而去,而且越滚过快,最后令人不可思议的几乎滚出了果岭,距球洞整整有30多码!其结果可想而知,一个birdie chance(-1杆)的球变成了bogie (+1杆)。

这时,Oskar颇有点得意的说:“杨先生,你知道吗,据说伍兹曾在这个洞推了4杆,他气得摔了杆并发誓说再也不打这个魔鬼球场了。”说完,他给我做了个示范,在原来的地方,他不是直推而是往球洞线垂直的方向向左轻轻推了2英寸左右,小球几乎是从完全静止的状态下缓缓的向球洞滚去,最后停在了洞口右侧一个球的位置上。

一个3码距离的球,我是直推,而Oskar是横推,我们倆的球线正好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我走的是斜边,而他推的是两个直角边,其结果却有天地之别。

看我沮丧的神态,Oskar安慰我说:“没什么,你在国内习惯球童看线,而且大陆球场的果岭确实简单的多,美国好球场的果岭无不是变化莫测,你若不在果岭上狠下功夫,在这里打出好成绩是很难的。”

转场之后,Oskar开始向我介绍这个球场的设计者Alister Mackenzie(麦肯奇),当我知道麦肯奇的遗骨就埋在第6洞旁边时,天助我在这个516码的5杆洞打下birdie以向这位伟大的球场设计师表示了崇高的敬意。

麦肯奇(1870—1934)出生于英国的约克夏郡。他原来是个外科医生,曾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弃医从事高尔夫球场的设计。

麦肯奇设计的球场几乎都成为了世界级的经典球场,象奥古斯塔、圆石滩、Pasateimpo…在长期占据世界排名前百佳球场中,出自麦肯奇设计的有10个左右。

麦肯奇设计的球场有三大特点:

一、果岭窄长而且起伏不平(Undualting greens),充满了魔幻般的神奇;

二、最大程度保留球场的自然状态(实际上是最少破坏自然、最环保、也最节约的设计);

三、有巨大而天然的沙坑。

就我打过的麦肯奇设计的2个球场的体验来看,他设计的果岭真有一种诸葛孔明所摆八卦阵的感觉,里边深藏着设计者的机智、诡秘甚至难以破解的玄机——明明看是右高的线,推出来才知道是左高;初看是下坡的洞,轻轻一推却差的很远,原来是有较大的上坡…许多高手,包括伍兹这样的球王级的选手在麦肯奇设计的果岭前都经常出现判断失误,需要极为认真的研读方能破译这位天才留给后人的智力答案。

在几百平方米的一块平地上,麦肯奇何以能把自己的球线隐藏的如此深奥呢?

原来麦肯奇在一战中,为了保存自己发现敌人,他潜心学习并且非常成功的掌握了战场隐蔽术(Camouflage),在相当近的距离又没有明显遮挡物的情况下,要能做到不被敌人发现而能看到敌人,这需要何等的智慧和技能啊!这种在战火中锻炼出来的隐蔽术被他充分用在了果岭设计上,难怪高深莫测引人入胜。

打完球后,我在麦肯奇铜像旁久久细读着设计师1929年的球场设计总图,我发现这张颜色深黄的图纸上18个洞的布局是那样的紧凑、流畅,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洞线的联结如行云流水,更让人惊奇的是从这个球场1930年建成以来,只有14、15两个洞相互调整了一下,其余各洞均是80多年前的样子,真是完美无暇的典范。难怪美国许多业内人士称麦肯奇的设计是“妙似天人的设计”。

同一些大艺术家的经历一样(比如梵高),麦肯奇生前并没有多大的名气,但其身后,历史的沉淀更彰显了设计师出众的智慧。1934年麦肯奇和诺罗斯(Donald Ross)共同设计的奥古斯塔成为美国名人赛的专用赛场后,他的这一杰作再次被载入高尔夫球的史册,成为高品质球场中的经典,也可以说是人类高尔夫第一圣地——圣·安德鲁斯球场之外的另一个圣地。可惜,奥古斯塔完成的当年,迄今为止历史上最伟大的高尔夫球场设计师Mackenzie于1936年1月6日因心力衰竭而逝世。

请每个高尔夫球爱好者记住Mackenzie(麦肯奇)的名字。

让我们在果岭上认真的研读、判断,用最少的杆数把球推进洞内,从中不仅享受到高尔夫运动对身心健康的益处,也让我们的智慧和思维判断能力在这项运动中得到提升!

 

                                                      杨广平

                                                  2011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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